如何在无法预测的世界中，过得更好？-《反脆弱》的核心智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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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期我们讲了《黑天鹅》，核心观点是：真正改变我们命运的，往往是那些极少发生、却影响巨大的极端事件。而且我们对未来的预测能力，其实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有限。

那既然无法准确预测未来，我们该怎么办？难道只能被动等待、听天由命？

纳西姆·塔勒布《反脆弱》这本书里，给出了一个更积极的答案：我们虽然无法预测下一只黑天鹅什么时候出现，但可以让自己拥有不依赖预测、面对冲击依然能够生存，甚至从波动和意外中获益的能力。

此次分享总共分为五个部分，分别是：

1.什么是反脆弱？

2.反脆弱的核心原则

3.最实用的方法：杠铃策略和否定法

4.在生活中的实际运用

5.两点思考

（一）什么是反脆弱

先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。假设有三样东西：一个玻璃杯、一块石头，以及我们的肌肉。当它们分别遭遇冲击的时候，会发生什么？

玻璃杯受到撞击，可能直接碎掉；一块足够坚硬的石头，可能纹丝不动，冲击过后还是原来的样子；而我们的肌肉，在合理的力量训练后，它会受到一些微损伤，但充分休息后，它会变得更强壮。

这三种反应，正好对应塔勒布划分的三类事物：脆弱，强韧和反脆弱。

1.脆弱：害怕波动和冲击。环境稍微变化，就可能受到很大损失。玻璃杯就是典型。

2.强韧（或稳健）：能抵抗一定程度的冲击，当遭遇意外、波动或冲击，也能维持原状。石头属于这一类。

3.反脆弱：喜欢波动。不仅能承受冲击，还能从波动、压力、混乱和不确定性中获益，变得更好。肌肉就是反脆弱的例子。

对于反脆弱的事物来说，在一定限度内，冲击越强，益处越大。在一个黑天鹅频发的世界里，单纯追求“稳健”已经不够了。真正有优势的，是那些具备反脆弱特性的人或系统。

（二）反脆弱的核心原则

要想让自己变得更反脆弱，总共有三点核心原则：

1.先活下来，避免被一次意外淘汰

这听起来很简单，但非常重要。很多人或企业不是死于“不够优秀”，而是死于一次致命的错误。一次高杠杆爆仓、一次严重的健康透支、一次把所有资源押在单一方向上的决策，就可能让之前所有积累归零。

所以反脆弱的第一步，不是追求高回报，而是避免那些会让我们彻底出局的风险。

那具体该怎么做呢？

（1）不犯致命错误

在做决定或者行动前，问下自己，如果这件事完全失败了，我还能不能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？如果答案是否定的，那么即使它看起来有很大的潜在收益，我们也应该格外谨慎。（我觉得股票投资也是如此，如果投资/股票策略所面临的风险，会导致自己最终失去所有，那么所谓的潜在回报就没有任何意义。）

（2）保留冗余

也就是多给自己准备些安全垫，为意外留出空间。

比如，保留应急储蓄，不把时间安排得密不透风，也不要让自己的职业能力完全依赖单一技能。这些余量平时看起来可能没有太大用处，但失业时，储蓄能让我们有时间寻找更合适的工作；项目出问题时，时间余量能让我们有机会调整；行业发生变化时，多掌握一项技能，也可能帮助我们找到新的方向。

冗余是在用今天看似多余的资源，购买明天面对意外时的生存空间。当然，冗余也不是越多越好。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资源都放在安全的位置，否则就很难成长。关键是先确保自己有一个不会轻易崩溃的底盘，再去考虑如何扩大收益。

这就是反脆弱的第一个原则：不要把自己推到一旦失败就无法恢复的境地。因为只有活下来，我们才有机会去获得更多可能。

2.保留选择权，不过早锁死未来

第二个原则是，保留选择权。塔勒布认为，面对不确定的未来，过度稳定反而会为自己埋下更大的地雷，要让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。选择权可以帮助我们拥有反脆弱的能力，能让我们从不确定性中获得好处，且不会因为不确定性而遭受太严重的坏影响。

塔勒布在书中提到，选择权 = 非对称性 + 理性。

（1）非对称性

我们先来看非对称性。

非对称性指的是，事物面对随机性、波动性和不确定性时，“潜在收益”与“潜在损失”并不对等。

如果收益有限，损失无限或者巨大，那么就是脆弱的，比如，在正常情况下只能赚蝇头小利，但发生黑天鹅事件，就彻底破产；如果损失有限，收益无限或巨大，那么就是反脆弱的，比如，在最坏的情况下，只损失一小笔已知的钱，但发生好事情时，回报是成百上千倍。

所以，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反脆弱能力，就要尽可能寻找：损失有限（最好损失固定且小），然后回报巨大的机会。（也就是说，选择权=非对称性+理性，这里的非对称性，指的是收益>损失，损失有限，收益巨大/无限）

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说明，他通过气象学，天文学知识和农业观察，判断橄榄可能迎来大丰收。他没有直接购买压榨机，而是只支付了一小笔权利金，买下了来年使用周边所有压榨机的权利。如果来年橄榄没有丰收，他最多损失这笔小额权利金；但如果丰收了，他就能独占这些机器的使用权。结果，来年橄榄大丰收，人们对压榨机的需求大幅增加，但由于所有压榨机的使用权都归泰勒斯所有，所以，他把使用权高价转租出去，赚取了巨额利润。

古罗马哲学家塞涅卡对待人生和财富的态度，也极具非对称性，他曾是古罗马最富有的人之一，也是斯多葛主义思想的实践者。

他主张在精神上做好随时一无所有的准备，目的是降低对外部条件的依赖。方法是提前预想最坏的情况：破产，亲人离去，死亡等，然后接受它。塞涅卡认为，痛苦来自于“意料之外”。通过提前在脑海中经历最坏的情况，当不幸真的降临时，它就失去了击碎我们的力量。这其实就相当于止损，一旦我们心理接受了最坏的情况，我们的损失也就被控制住了；而收益却是无限的，我们可以更自由的享受财富，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比如，对待财富，他曾表示，“财富是聪明人的奴仆，愚笨者的主人”，他理想中的状态是：我可以拥有财富，但即使失去财富，我仍然能够生活得很好。所以，他会定期过几天极其清贫的生活，吃粗粮，穿破衣，以此提醒自己：“难道这就是我最害怕的日子吗？”

其实，我们也可以偶尔问自己几个问题：如果明天资产缩水50%，我还能不能正常生活？如果失去现在的房子、车或者事业，我会不会崩溃？

这些问题不是为了让我们悲观，而是帮助我们提前认识自己对现有条件的依赖，并训练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。财富带来的安全感，不应该只建立在“我永远不会失去钱”之上，也可以建立在“即使失去所有，我仍然能够好好生活”。当我们降低了对外部条件的依赖，就能减少自己面对变化时的脆弱性。

其实，我们有空也可以主动体验简朴的生活，以此来降低对物质的依赖。比如，偶尔吃简单的食物，穿普通的衣服，住普通的地方，暂时不享受昂贵的东西，让自己逐步接受。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刻意虐待自己，而是让自己在精神上获得财富自由，对财富不再患得患失，更好的体验财富带来的好处，活得更加自由，更有勇气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
（2）理性

除了非对称性，选择权还需要理性的配合。这里的理性，指的是能识别出事物的好坏，保留好的，抛弃坏的。具体方法是，多做低成本尝试，绝不犯致命错误，在结果出现之后，果断识别出有价值的机会，并在适当的时候加大投入。

我们总习惯在行动之前就把所有事情想清楚，试图找到绝对正确的方向后再开始。但现实却是，很多事情只有真正做过之后，我们才知道它是否可行，自己是否适合。因此，与其一味的思考，不如通过小规模的尝试获取真实反馈，然后再根据结果调整行动。

真正的理性试错，不是盲目乱撞，而是带着开放的视角去收集信息。在自由探索的过程中，我们可能会犯很多小错，承受一些小损失，但也随时可能发现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。

大部分尝试可能没有明显结果，但只要少数几次尝试带来了巨大的机会，就足以弥补其他尝试的成本。我们不需要在一开始就知道哪一次尝试会成功，更为重要的是，当有价值的结果出现时，我们能够理性地识别它，并且有能力抓住它。

（3）时间

此外，除了不断尝试，我们还需要重视时间。时间不仅会带来变化，也会暴露事物的脆弱性，反脆弱性的事物受益于时间。书籍就是典型的例子，有些书籍流传几百年甚至更久，却依然值得今天的人阅读和思考。（说到这，如果大家做投票投资，强烈推荐大家阅读《聪明的投资者》，这本书最初出版于1949年，是对股神巴菲特投资生涯影响最大的书之一，书里的内容依然适用于现在。之前做过这本书的分享，欢迎各位观看）

因此，我们不仅要寻找新的机会，也要留意那些经受住时间考验的经验和智慧。时间本身就是一种筛选机制，它会帮助我们过滤掉短暂的噪音，留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

总的来说，选择权并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做决定，而是不要在信息还不充分的时候，就把自己所有的未来押在一个方向上。先控制可能的损失，再通过低成本的尝试获得信息，保留有效的选择，放弃无效的路径。当好机会出现时，我们才有能力抓住它。

3. 独立思考，不要盲目相信专家

塔勒布认为，在现在信息满天飞，各种专家说的时代，要学会独立思考，不要盲目相信专家。

塔勒布非常重视一个概念：Skin in the Game，也就是让做出决定的人承担相应的后果。这不仅涉及公平，也关系到决策质量。当一个人必须承担错误的代价时，他会更认真地评估风险；当一个人能够把损失转嫁出去时，他就更容易过度冒险。这也是为什么塔勒布特别警惕那些拥有很大决策权、却不必承担实际后果的人。

所以，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，不要因为一个人是“专家”，就认为他说的就是正确的。判断一个人的建议时，不应该只问：他说得对不对？还应该问：如果他的建议错了，他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？

与其只听一个人怎么说，不如观察他实际做了什么，以及他是否愿意承担自己判断的后果。比如，如果一个人建议我们进行某种投资，我们不妨了解一下，他自己是否也采用类似的投资方式。如果一个人建议我们承担很大的风险，也可以问问他：如果事情失败，他是否需要承担同样的损失？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拒绝所有专家的建议，而是提醒我们，不要把判断权完全交给别人。当一个人能够从建议中获益，却不需要承担建议错误的代价时，我们就应该更加谨慎地看待他的意见。比如，一位投资顾问建议客户进行高风险投资。如果投资成功，他可能获得佣金或者声誉；如果投资失败，主要损失却由客户承担。这时，我们就需要认真考虑双方的利益是否一致。

独立思考的意义，不是要求我们什么都自己研究，而是让我们在借助他人知识的同时，仍然保留判断和选择的能力。

（三）最实用的方法：杠铃策略和否定法

刚刚讲了那么多核心原则，那有没有什么具体方法，把它们都组合起来，让我们既不轻易出局，又不会因为过于保守而错失机会，拥有反脆弱的能力？

这就是塔勒布提出的杠铃策略和否定法

1.杠铃策略

杠铃策略指的是，将资源集中配置于两个极端，同时刻意规避中间地带的策略。由于两头重、中间轻，形状很像健身用的杠铃，所以叫杠铃策略。

一边极度保守，目的是保护自己，避免遭受毁灭性的损失，也就是我们刚刚说的“活下来”；另一边则极度冒险，去探索高风险、高潜在回报的机会，这就涉及我们刚刚说的“选择权”：用有限的损失，去博取高潜在回报。

整个杠铃策略的核心是通过极端保守与极端冒险的组合，在保护自身生存能力的同时，保留从意外事件中获得巨大收益的可能性，从而提高自身的反脆弱性。

比如，在投资中，把90%的资金投入极低风险、高确定性的领域，10%的资金投资于高风险、高波动性的领域，拥抱不确定性以获取巨大收益。那么，即使极度冒险那边全部损失，也只损失总资产的10%，但如果盈利，那收益可能没有上限。

当然，具体的风险取决于实际资产的性质、相关性和流动性。90%和10%只是一个帮助理解的例子，并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的固定比例。

杠铃策略真正重要的，不是某个具体数字，而是它背后的结构。一端保护自己的生存底线，另一端保留探索更大机会的可能性。

这个策略完美体现了前面的原则：左边的保守端，保证我们“先活下来”；左边的进取端，让我们“保留选择权”，并且通过小规模试错获得成长。

2.否定法

否定法，其实就是做减法。与其费力去“预测”未来，不如先砍掉那些具有负面非对称性的事物，也就是小回报，大损失的事。其实我觉得有点类似于查理芒格的逆向思维。

很多时候，知道什么是错的、什么不起作用，比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更加重要。比如，人们通过避免破产而致富；下棋高手通常通过不输棋而取胜；生活经验往往告诉我们应该避开什么事。其实只要采取一小部分措施，我们便能有效面对大部分风险。我们不一定每次都需要做出完美的决定，但可以通过避免小回报，大损失的事，让自己有更多机会朝成功继续前进。

（四）在生活中的实际运用

理解了杠铃策略和否定法后，我们可以进一步看看，如何应用于财务、事业、个人成长、健康和人际关系。

1.财富和投资方面（先保护本金，再探索上行空间）

在财富管理上，反脆弱的思路是，不必执着于预测市场的涨跌，而是通过合理配置，让自己既能承受不利的变化，又有机会从意外的上涨中获益。

比如，90%资金存入国债、黄金等低风险资产；10%资金投入初创企业等高风险领域。这里真正值得借鉴的，不是某个固定的投资比例，而是一种思路：先确保自己输得起，再为可能出现的意外收益保留空间。

2.个人事业方面（先建立稳定的生存基础，再尝试新的可能性）

在职业发展上，反脆弱意味着，不要把自己的全部生计和未来都押在一种职业、一份收入或一条发展路径上。

我们可以一方面建立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，保障基本生活；另一方面，利用业余时间发展其他技能，尝试写作、创作、自媒体或创业。比如，拥有一份类似于公务员那样有稳定收入的工作，再利用业余时间发展其他技能。法国很多作家，都是先有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，再利用闲暇时间来写作。（这让我想到了写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石悦，他现在是上海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副主任，他曾经就是这样的，2006年，在做顺德海关公务员的时候，利用闲暇时间在天涯网站连载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，反响很好，2006年9月出版，2009年完结，共出版了7部，在2007年-2014年这七年间，累计获得4200万元的版税收入）

3.学习与个人成长方面（既要深耕专业，也要保持开放）

在个人成长方面，我们也可以采用杠铃策略。一方面，持续深耕一个领域，建立自己的核心能力，让自己拥有稳定的专业基础。另一方面，也可以广泛涉猎不同领域的知识，触发新的灵感。

如果我们只学习已经熟悉的东西，可能会逐渐失去接触新机会的能力；但如果我们不断追逐新的知识和热点，也可能因为缺乏积累，而无法形成真正有价值的专业能力。所以，更好的方式是：既要有可以长期积累的核心能力，也要保留探索新方向的空间。

比如，我现在做的事，就是把阅读当作本金，把思考当作复利，把输出当作实验。通过写作、创作和实践，不仅能够检验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知识，也能让自己的成果接触到更多人。而最终能否获得更大的回报，仍然会受到时机、环境和运气的影响。我们无法保证每一次尝试都成功，但只要尝试的成本可控，并且能够从反馈中不断学习，就可以通过增加尝试次数，让自己拥有更多遇到好机会的可能性。

而时间，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资本之一。当下行风险有限、时间又足够长时，我们就有更多机会通过反复尝试和长期积累，让小的进步逐渐产生更大的效果。

4. 健康与生活方面（接受适度刺激，但避免不可逆的损伤）

在健康方面，我们同样可以借鉴杠铃策略的思路。一端是保护身体的基本盘，比如保证睡眠、饮食等，避免长期过度训练和严重损伤；另一端则是主动接受适当的挑战，比如力量训练、有氧运动，以及逐步提高训练强度。

前者帮助我们守住健康的底线，后者则让身体有机会在刺激和恢复中逐渐增强能力。关键不是一味追求舒适，也不是盲目挑战极限，而是在保护基本盘的前提下，主动接受自己能够承受的压力。

5. 人际关系：减少单一依赖（珍惜重要的连接，同时保有独立生活的能力）

在人际关系方面，我们同样可以借鉴杠铃策略的思路。一端是深耕少数真正重要的关系，比如家人、挚友，以及那些值得长期信任和投入的人；另一端则是保持开放，主动接触不同的人、观点和机会，不断拓展自己的认知和可能性。

前者帮助我们建立稳定、可靠的支持，后者则让我们有机会接触新的信息，发现意想不到的机会。

关键不是一味追求关系的数量，也不是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少数人身上，而是在珍惜深度关系的同时，保留探索外部世界的空间。这样，当环境发生变化时，我们既有可靠的支持，也有更多调整和选择的余地。

（五）两点思考（除了追求成功，也要认真对待当下）

讲到这里，我还想分享两个与《反脆弱》有关的思考。

作者把人分成了两类：一类就像我们在上期介绍黑天鹅中讲的火鸡，不知道即将发生的大事件；一类则相反，等待着大事件的发生。一种在赌黑天鹅事件不会发生，一种在赌黑天鹅事件会发生。

第一个思考是：不要把人生变成一场无尽的等待。

我们经常会告诉自己，等到事业成功了，等到有了更多财富，等到条件成熟了，再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。

但如果我们一直等待那个完美的时机，可能会在等待中错过大量时间。

意大利作家迪诺·布扎蒂的小说《鞑靼人沙漠》，讲述了主人公乔瓦尼·德罗戈的故事。年轻的德罗戈被派往一座偏远的边境要塞服役。他原本可以离开，却因为期待敌人出现、战争爆发，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在这里建立功勋、改变命运，于是一次次选择留下。然而，随着时间不断流逝，他的青春也在等待中逐渐消耗。直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，他才发现，自己大半生都在等待一个迟迟没有到来的时刻。

这个故事让我想到，我们也可能在生活中犯同样的错误：把真正的生活推迟到某个条件满足以后。

我们可以为未来做准备，但也应该给自己设置一个期限，提醒自己不要无限期地等待；今天就做一点自己总想着“以后再做”的事情。

无论未来发生什么，我们今天做的事情都有价值；如果意外的好事发生，我们也能够从中获益。

第二个思考是：我们应该如何安排生活中的快乐与痛苦？

我们不应该把所有幸福都押注在一个遥远的巨大突破上。如果一件事情需要长期积累才能看到结果，那么等待的过程可能会充满无聊、怀疑和不确定性。

塔勒布认为，幸福感不仅取决于快乐的强度，也与积极情绪出现的频率有关。因此，要过更快乐的生活，我们可以让这些小的积极体验更频繁地出现在日常生活中。相比一次巨大的惊喜，多个普通但令人愉悦的好消息，也可能给我们带来更持续的幸福感。对于痛苦，情况则有所不同。在某些情况下，与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反复承受痛苦，不如在较短的时间内集中面对和处理，从而减少长期的消耗。

因此，在追求长期目标的同时，我们也可以主动创造一些日常的小快乐。例如，享受阅读、运动、与朋友相处，以及完成一件小事所带来的满足感。这样，我们就不必把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某个未来的成功上。

对于痛苦，我们可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长期消耗；对于快乐，则可以多留意生活中那些能够反复获得的小满足。

这并不是要求我们刻意压缩所有痛苦，而是提醒自己：在努力追求长期目标时，也不要忽视当下的生活。